《民国山西读本》宣传通稿

2014-04-11 17:02:00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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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民国山西读本》,分三卷,即“政闻录”、“考察记”、“旅行记”,是一套民国年间省外人士看山西的历史性纪录。
民国年间,山西号称“模范省”,当时知识界对山西的关注度极高,全国著名的报刊包括《现代评论》、《独立评论》、《东方杂志》、《申报》等等,也对山西的新闻、事件、人物予以特别的报道,这在民国历史上是一个比较鲜明的现象。因此,山西的历史不在于阎锡山当局怎样说,也在于第三者的外界怎样看。而且,旁观者的观察更显得客观。当历史的烟云已然散尽,我们可以冷静地回首往事之时,不妨翻翻旧闻,了解一下当时的知识界是怎样看山西的,这样也许更加客观,而且有趣。《民国山西读本》正是这样一套读本。当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看民国山西时,读本的问世,恰好满足了这一要求。
首先从“旅行记”看起。现代意义上的旅行,当起源自清代末期,但形成潮流,则似乎起于上世纪30年代。山西是地上文物最多的省份,知识分子的旅行自然多以此为目的地。打开“旅行记”的目录,可见收录36篇旅行的文章。作者之中,有至今大名鼎鼎的谢冰心、郑振铎、顾颉刚、萧乾、胡适、范长江、梁实秋、吴宓,国民党的显要人物黄绍竑、共产党的著名将领彭雪枫也有文字留存于此。彭雪枫的文章名《说太原》,记录了他“第一次”来太原的印象。其中说:“太原,可没有象北平那样多溜达的地方,然而,有个开化市场,进去出来,总得花你四十来分钟。书摊多,光是些京调大观之类等东西,这一条自然比不上东安市场。然而,这里有个觉民派报社。闲来无事,拐几个弯儿,抹几个角儿,身不由己,总是进了觉民派报社。那里有新出的杂志、刊物、画报、供你过瘾。临走时,毛儿八分的买本杂志,于是胜利的回家了。可惜在太原只此一家。馀如某馆某局等等,那些书,以及那些职员,多半是面孔板起,让你亲近不得。倘若你有闲工夫的话,可以到文庙,进图书馆去,一不要钱,二不验票,既可逛庙,又可看书,还可大吸新鲜空气。”这是1937年彭雪枫作为共产党的代表到太原与阎锡山谈判时,对太原的印象。其所见所写甚多,他对太原书店的印象,颇使人感慨,因为那个开化寺,在经历多年的改造后,不仅居然还在,而且自发地成为太原的文化市场。其中或者有某些历史的缘由吧。有关旅行的记录,大约集中于五台山、云冈、恒山,以晋北居多。这或许有选材的问题,但还是看出当时晋北的旅行似乎搞得好一些。胡适的《平绥路旅行小记》,自称是平绥路局局长沈立孙先生邀请的,成员是留学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同学;谢冰心、顾颉刚、郑振铎、雷洁琼等人的平绥沿线旅行,则是受了在包头任司令的傅作义的邀请。观其内容,不外对大同周边形势、风情、景观的详尽记录,而他们到晋北缘由,大约是因为抗日的前线已经移到晋北及内蒙一带,故邀请与被邀请,隐现出国民对于抗日前线的关注。胡适们的到来,使我们看到70余年前的山西。如今,到大同的旅行者倘或手持一册“旅行记”,旅行的深度和趣味自然不同一般。
“考察记”是学者们的记录,具有专业性。丁文江作《太行山里的旅行》,陈垣作《记大同五洲山石窟寺》,林徽因、梁思成作《云冈石窟中所表现的北魏建筑》及《记五台山佛光寺的建筑》,等等。有关唐代建筑佛光寺的文章,是极大发现,产生于抗战起始的时候,有着学术和民族尊严的双重意义,可见此文的重要性。冯沅君的《晋省学校漫记》,作文时间在1922年,作者刚22岁。文章虽是日记体裁,却以曼妙之笔,真实记录了赴山西教育的情况:“早五时,从黑甜乡回来,天已大亮了。。。。。。十时,改乘正太车西行,雨益大,雾益厚,凭窗望去,只见四周的景物,都引入虚无缥缈的境中,依稀故事上所称道的仙岛神山。。。。。车上烟囱,所喷出的烟气,缭绕于道旁林木的枝干间,云雾似的把它们上下隔绝,因之自己觉得不是坐车了,疑惑是置身云端,学列子御风而行。”美国学者费振清的妻子随林徽因作晋南之行,有《在树下的联合考察》,可与林徽因的考察记合并阅读。其中说到山西的古戏台:“山西中部、南部我们所见的庙宇多附属戏楼。在平面布置上设有向外伸出的舞台。楼下部分实心基坛,上部三面墙壁,一面开敞,向着正殿,即为戏台。台正中有山柱一一列,预备挂上帷幕可分前后台。楼左阙门,有石级十余可上下。在龙天庙里,这座戏楼正堵截山门入口处,成一大照壁。”山西的古戏台占全国的绝大部分,如果此楼无存,费慰梅的这一记载或可谓戏台研究的稀有史料。
“政闻录”是民国政界、学者和新闻界人员对山西政治、经济、教育等方面的记录。首先是孙中山先生在晋的演讲,如《谋建设须扫除旧思想》,共六篇,已是不难见到的。何其芳、杜威、胡适、梁漱溟、陶希圣、孟禄、李公朴、赵超构、叶恭绰、黄绍竑等的文章,则是甚为鲜见的。其中,有关山西教育和抗战的文章最值得关注。胡适博士的《太原观察》,写乘火车前往太原的所见云:“七时,我们上了正太路。这条路走过的都是山地,风景极好。”“山西人生计很困难,养成了节俭的习惯,故在火车上不肯吃车上的饭。”等等,正可与冯沅君的描写形成对照。说到太原:“街上路灯柱上都贴着黑地白字的格言,如公道为社会精神,国家元气;公道森严,驾富强而上之;天下具万能之力者,其唯秩序乎;不适时之思想言行,愈觉得好,其害愈大;亡国之民,不如丧家之犬;有许多条都剥落模糊了。我希望剥落之后不要再贴了。这种圣谕广训式的道德教育是不会有良好的效果的。人人嘴上能说许多好听的抽象名词,如公道、秩序之类,是教育的一大障碍。”经亨颐也参加了1919年在太原的教育会议。他的日记名《在晋与会日记》,其中说到太原的日常生活,实可注意。因为这是他不经意间记录着的,不怀有偏见:“晨五时三十分,抵石家庄,改乘正太路。此处已不能用洋钞。七时五十分开车,经娘子关,沿途多山,皆方解层岩,车轨轻便,绕麓而行,黄尘秋阳,空气燥烈。”又与胡适、冯沅君所记有别。其记录在太原的购物与吃饭:“此地除山西钞票外,非现洋不可。闲步街衢,以铜子六枚紫葡萄两大球,此山西之长物也。同在便宜坊晚膳,阅菜单,虾仁定价七角二分,询悉须由天津运来,每斤售价至少五角。鱼也不多。两人便膳亦须二元数角。据云晋客香可寓,拟迁入,询每人每日须三元,而晋生永仅每日六角,且八折。为经济计,固不上算,亦可使山西人知南方生活太高,遂罢。”至十月十九日所记,有游览晋祠者:“五时起,约赴晋祠游览。承牟筱谦假马两匹,又雇驴车一,放置被服,又备休座。六时出发,与仰先均乘马,又附兵一人。出迎泽门,行二里许,即过汾河。风甚紧,浅水已冰,河阔约七八丈,架桥编以粟干,别有趣致。经十五里,名南屯,有小村,立有国民学校,因入参观。今日星期日,学生有树人亦来自修,炕上小桌盘坐,此间堂坐皆如是。又行,加鞭稍速,余左足解带,因勒马,不知右足偏重而马逸,为之坠地。幸尘土,不受伤。唯眼镜跌破,易得骑术经验。仍乘即行,路更不平。十一时到晋祠,自出城约五十里。。。。。。《太原志》云,悬瓮之山,晋水出焉。此山西之所以称晋。亭有一额,曰晋阳第一泉。清流急湍,在山西向不多得也。住处仅土僧数人。拾级登读书台。有土炕数室,即以招待游客。据云山西人亦常来此泉煮茶,味颇清,较之城内管水,固大不同也。先后乘驴车十余人。晋祠产米,该处有稻田。未几,出粥一大锅,尝之果佳。天气破冷,竟无雪花。。。。。是晚宿于晋祠。”今日读此文,如属年轻人,恐无法体会去晋祠游览的辛苦,而晋祠的朴素也一样难得体会。
《民国读本》的编选者,以客观看待民国山西的初衷,精选了省外学者、政客、游客们的文章,这是颇有一番见地的。在许多作者的眼里,“模范省”的建设固然有所成就,但是,也存在许多问题,在上所引,已可见出些许问题。所以,从闲暇阅读而言,即可获取谈趣;从研究历史而言,即可获取证据;从搜集史料而言,即可获取轶文。于民国时期名家有兴趣者,亦大可注意此书。
关键词:通稿 山西 读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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